车上的通讯器突然“滋啦”一声,冒出一股黑烟。
所有人一惊。
副驾驶伸手去关电源,结果手指刚碰到按钮,整块面板“啪”地崩裂,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线路。
“操……连电板都锈穿了?”
陈穗没理他们,转而看向东南坡的方向。
那里,一名王海残部的队员正试图用匕首撬开弹匣,结果刀刃刚插进去,整把匕首都“咔”地断成两截。他呆住,低头看断口——断面发黑,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啃蚀过。
“是孢子……”他喃喃,“空气里有东西在吃金属。”
陈穗终于勾了下嘴角。
不是笑,是确认。
她的计划生效了。
不是靠武力压制,不是靠技术碾压,而是让敌人自己发现问题,自己制造矛盾,自己瓦解斗志。
这才是最省力的防守。
她慢慢将手收回,贴在铁盒侧面。盒身微温,那是里面种子代谢产生的热量。她知道,只要再过半小时,整个区域的金属氧化速率会提升五倍。到时候,别说开枪,就连拉一下背包拉链都可能卡死。
但她不需要那么久。
她只需要现在这一刻——他们犹豫、怀疑、停滞的这一刻。
就够了。
她站在原地,脚踩苔藓,目光冷峻地扫视两支队伍。没有威胁,没有挑衅,也没有退让。
就像一片废土上自然生长出来的障碍物,不属于任何一方,却谁都绕不开。
风吹过来,带着酸雨后的刺鼻气味。
她闻到了一点铁锈的味道。
不止来自武器。
也来自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