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兵部尚书该说的话。
朱元璋看着他。
“单先生。”
他叫了一声。
单安仁躬身。
“你说的道理,咱都明白。”朱元璋的声音平了下来,可那份平里头没有退让的意思,“社稷为重,可这社稷是谁的社稷?”
“是咱朱家的社稷。”
“咱连自己的儿子都保不住,还保什么社稷?”
这话一出来,单安仁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再开口。
他跟了朱元璋二十几年,听得出来什么时候天子是在发脾气,什么时候天子是真的把底交出来了。
此刻是后者。
“咱不怕丢人。”朱元璋的目光扫过殿中所有人,“咱就把话摆在这里,这两个孩子要是折在那边,咱朱元璋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顿了一顿。
“谁愿意跟咱走?”
沐英第一个出列。
他跨出一步,撩袍跪下,抱拳齐眉。
“义父,儿臣愿往。”
他喊的不是陛下,是义父。
沐英八岁被朱元璋和马皇后收养,在朱家长大,也看着几个皇子长大。
老四和老五喊他大哥,他也真把那两个弟弟当亲弟弟看。
此刻他跪在殿中,膝盖砸在砖面上的声响极重。
汤和第二个抱拳。
老帅没跪,他膝盖上的旧伤撑不住,便站着拱了拱手:“臣愿随陛下出征。”
他汤和一辈子跟在朱元璋身后,从濠州打到金陵,从金陵打到天下。
这种时候要是缩在后面,他汤和这辈子就白活了。
薛显第三个。
这位永城侯性子最直,抱拳的动作带着风:“末将也去。”
紧跟着,殿中的武将一个接一个地站出来,抱拳的、单膝跪地的、弯腰行礼的,姿态各异,意思却只有一个。
愿往。
朱标站在原处,看着这一幕。
汤和从人群中侧过身子,目光朝他递了过来。
那目光的意思很明白:太子殿下,您是监国,该您劝一劝了。
汤和心里转着另一笔账。
从金陵到赤勒川,大军一动,赶到前线至少要两个月的时间。
而五殿下的信是六天前写的,信上说的是出应昌前的事,眼下战早就打起来了。
皇帝就算今夜便拔营北上,赶到赤勒川的时候,不管是胜是败,仗都已经打完了。
这个道理,太子殿下不可能不懂。
只要太子出面说一句“父皇息怒,容臣详议”,将这件事便能从头到尾地理顺一遍,把御驾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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