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槽里。畜生啊,那不是粮食,那是咱一家老小的命!”
“那天中午,你爷爷就悬了梁,你奶奶也跟着去了。那时候,咱正跟徐达、汤和那帮泥腿子在土坡上放牛,玩着‘当皇帝’的游戏。等咱回到家……没喽,全没喽,只有两具尸首,连口薄棺材都置办不起。”
朱元璋转过身,那双曾握过锄头的大手重重地拍在朱橚的肩膀上:
“老五,这大明是咱打下来的。咱这辈子杀了不少人,那些中饱私囊的贪官咱要杀,尸位素餐的昏官庸吏咱更要杀。文官骂咱是暴君,咱认了。但咱就是要让这天底下的百姓,碗里能见着米,能有口热气腾腾的饭吃!不用再像咱爹娘那样,为了口吃的……把自己给活活逼死。”
“那个刘大虎……不,如今叫常怀明。”
“既然他要去寻那亩产三千斤的神物,那就让他去!别让他用你吴王府那点家底偷偷摸摸地去,那样太寒酸!”
“这事,朝廷来办!”
“咱会让工部给他造最大的海船,调最好的水手,配最猛的大将军炮!让他打着大明的旗号,堂堂正正地出海!”
“若是真能把那东西带回来,咱亲自给他牵马坠蹬!咱要让那大明的龙旗,插满那片什么新大陆!”
朱橚看着眼前这个有些失态的老人,心中震动不已。
这就是洪武大帝。
他的残忍来自于对底层苦难的深刻记忆,他的伟大也同样源于此。
这不仅仅是一次探险,这是这代帝王对“免于饥饿”的执念。
平复了一下情绪,朱元璋摆了摆手,似乎不想让儿子看到自己的脆弱,转而说道:
“还有那个汪河,刚才在帐子里,咱私下问过他了。”
“咱本来想让他进京,给咱把这大明十三省的地图都重新画一遍。可这倔驴,居然给咱回绝了。”
朱橚一惊:“他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他是嫌那活太安逸。”
朱元璋叹了口气,眼中满是赞赏:
“他说大明境内的山川,在那摆着跑不了。但他要去更危险的地方。他说画完了漠北,还要去画辽东,去画西域,甚至去那高原上的吐蕃。”
“他说,只要把这些地方的山川险要都画明白了,我大明才能知道要在哪驻军,在哪设卡,让咱大明的铁骑以后不管是去哪,都不会迷了路。”
“这是国士啊!”
朱元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