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家严,你读书时总绷着那根弦,我想让你偶尔也能松快些,高兴些。”
“从前我虽嘴上挂着四哥的名头,那是为了躲过规矩,也是为了……”
朱橚的话音微顿。
他在心中默默叹息:
也是为了不让后世有人提起你时,不再口中只有攻讦之词,不再只记得“女四书”中的那些冰冷教条,从而忘了你那为了所谓“妇德”而磨灭的灵气。
那是因为我知道,在这个原本的世道里,你会成为那位威仪万千的仁孝文皇后,会写出那本被后世无数“古人”奉为圭臬,却也被无数“后人”诟病为枷锁的《内训》。
我本以为,如果将来就算无法改变这场婚事。
那就当替那位命中注定的四哥,提前照顾一下嫂子,让你在成为那母仪天下的端庄符号之前,能多看一眼这天地广阔,多尝一口人间甘甜。
可如今看来,那所谓的命数,早在他一次次不经意的顾念里,悄然转了弯。
朱橚目光变得格外柔和,像是穿透了岁月的长河,看见了那个独自在凉亭读书的清冷背影:
“为了什么不重要。”
“但在那每一次挑选礼物的心思里,在每一次想看你展颜一笑的念头里……”
“从来都没有什么四哥,只有……我自己。”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
雅间内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有些粘稠泛甜。
徐妙云那张本有些煞气的俏脸,如同初绽的桃花,瞬间染上了艳丽的红霞,一直烧到了白皙的脖颈。
她握剑的手有些发软,那股子要把人逼到墙角的狠劲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小女儿羞怯。
她微微低下头,声音软糯得不像话:“谁……谁问你这个了……这种不知羞的话……”
但她并未松口,只羞了一瞬,又似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与委屈:
“你既是心悦于我,那今日之事……又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