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航走后,托尼·斯塔克把自己锁进了马里布海边别墅的地下工作室。
偌大的工作室里,只有他来回踱步的脚步声,和偶尔因为烦躁而把工具扔在桌上的刺耳撞击声。
他把父亲霍华德·斯塔克留下的一切,所有他能找到的东西,都翻了出来。蒙着灰尘的旧照片,已经发黄卷边的胶片,一卷卷打印出来就没再看过的设计图纸,甚至是一些写在餐巾纸上的、潦草的购物清单。
佩珀每天都会准时把食物放在工作室门口。但第二天她再来取盘子的时候,食物往往还是原样,已经冰冷僵硬。
她只能透过厚重的隔音玻璃,看到托尼日渐消瘦的轮廓。
他的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胡子拉碴,整个人像一株正在迅速脱水的植物。他胸口那团曾经象征着新生的幽蓝色光芒,现在在他自己眼里,更像一个死亡倒计时的计时器。
钯中毒。
这个词像一把冰冷的钳子,死死地夹住了他的心脏。黑色的纹路,如同干涸河床上的丑陋裂缝,从他胸口的反应堆边缘蔓延开来,顺着他的血管向上攀爬。他每天都要强迫自己灌下几大杯味道像是腐烂青草的绿色叶绿素汁。
那玩意儿除了让他感到阵阵恶心,根本无法阻止毒素的侵蚀。
“托尼,你快把自己逼疯了。”佩珀站在门口,看着他又一次把一整箱资料粗暴地扫到地上,纸张像雪片一样飞得到处都是。
“我快死了,佩珀!”托尼猛地回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她,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在我被自己发明的玩意儿彻底毒死之前,我必须找到出路!那个混蛋说得对,我爹那个老顽固,他不可能什么都没留下!”
他口中的“那个混蛋”,指的自然是楚航。
楚航那天轻描淡写的话,像一根烧红的钢钉,被狠狠地钉进了他的脑子里,日夜灼烧着他的神经。
他最终在一堆被他归为“废品”的遗物中,找到了那个东西——一个巨大的、覆盖了整个房间中央的城市模型。那是1974年斯塔克博览会的明星展品,他父亲生前最引以为傲的杰作之一。
托尼围着这个巨大的模型转了一圈又一圈,他模型的每一个部件都拆开,研究每一条微小的线路,每一块拼接的塑料板。但结果令人绝望。什么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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