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盯着床上的白骨。
恍惚间，她好像瞧见躺在床上的白骨变成了长林的模样。
她总觉得下一瞬，床上的姜长林便会坐起来，像从前那般逗她：“娘，我回来了！”
“我都是吓唬您的。”
可这都是妄想罢了，她的长林真的不在了。
姜老夫人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放在姜长林的头骨上，缓缓抚摸着头骨的轮廓。
“儿啊，为娘曾说好男儿志在四方，为国尽忠，死得其所。”
“可如今，为娘真的后悔了……”姜老夫人声音染上哽咽，眼眶中不肯落下的眼泪，模糊了视线：“为娘宁愿你平庸，宁愿你无能，也好过如今……”
眼见姜老夫人的眼泪就要落下，姜昭迅速伸出手，接住了滴落的泪珠。
“祖母，眼泪不要掉在二叔身上，以免让二叔留恋世间，不肯离去。”
姜老夫人强忍鼻头酸意，点了点头。
“昭姐儿，还是早日让你二叔入土为安。”姜老夫人握住姜昭的手，老泪纵横。
姜昭应下：“祖母放心吧，我会给二叔寻个风水宝地的。”
姜老夫人知道让姜长林入祖坟无望，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姜昭的身上。
“我们长林是姜家儿郎，是忠烈护国的英雄，绝不是什么罪臣！”姜老夫人看着姜长林的白骨，目光不舍。
临走前，姜老夫人还询问了是从哪里找到的尸骨，被姜昭打哈哈给糊弄过去了。
姜长林的尸骨就被姜昭收入箱子中，打算暂时放在义庄。
姜长林则是一直静静看着，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