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孟舒绾手上。
穆氏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大的把柄落入敌手,看着那扇隔绝了她所有希望的大门缓缓关闭,她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怨毒、憎恨、恐惧,种种情绪在她眼中交织,最终汇成一道几乎要将人凌迟的目光,死死剜在孟舒绾的脸上。
她顾不上再与孟舒绾纠缠,也顾不上去看那只空箱子,嘶哑地叫道:“快!快把少爷抬回去!快请大夫!”
说罢,便由人搀扶着,跟着抬季越的家丁,脚步踉跄却又异常迅速地匆匆离去。
那背影,不像是去寻医问药,倒更像是仓皇逃命,急着去联络能救她性命的靠山。
夜色渐深,揽月轩内却灯火通明。
密室中,药气与血气依旧浓重。
季舟漾斜靠在软枕上,脸色比白日里更差,嘴唇干裂泛白。
孟舒绾将那本用油纸包裹的册子递到他面前,并未言语。
季舟漾的目光落在册子上,原本虚弱的眼神陡然凝聚起骇人的锐光。
他强撑着伸出手,接过册子,指尖因脱力而微微颤抖。
他翻开册子,一页页地看下去。
孟舒绾站在一旁,只看见他翻页的速度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沉,握着书页的指节因用力而根根泛白。
忽然,他的指尖停在了其中一页。
那是一页用朱砂批注过的记录,字迹潦草而隐秘。
孟舒绾看不清上面的字,却能看见季舟漾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冷如寒冰。
他死死盯着那行朱砂字,胸口剧烈地起伏,随即发出一声极轻、却又饱含无尽嘲讽的冷笑。
“呵……”
笑声未落,便化作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
“咳……咳咳咳……”
他猛地蜷缩起来,一手死死按住胸口,另一只手捂住嘴。
孟舒绾连忙上前扶住他,却见鲜红的血丝,正从他惨白的手指缝隙间,一滴滴地渗出,落在深蓝色的册页上,如同一朵朵绽开的死亡之花。
“是‘西域牵机药’。”他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彻骨的清醒,“购买的日期,就在我南下督办军粮、意外中毒的前三天。”
孟舒绾的心重重一沉。
原来如此。
二房所图,从来就不只是母亲的嫁妆,不只是季家的中馈。
他们贪财,更要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