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杖一下下地落在季越的背上、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季越被打得抱头鼠窜,口中连连告饶。
其余的族老们如梦初醒,纷纷对着季越怒目而视,仿佛他是季家的千古罪人,随后便簇拥着暴怒的大长老,如同鸟兽一般,作鸟兽散,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季越挨了几记闷棍,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他不敢再看大长老,只怨毒地死死盯着孟舒绾,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他正欲开口放几句狠话,却见孟舒绾静静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对着他,做了一个横颈一抹的动作。
那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季越的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所有未出口的威胁和咒骂都堵在了喉咙里,化作了一声变了调的惊叫。
他连滚带爬地转身,几乎是屁滚尿流地逃离了揽月轩。
喧嚣散尽,庭院重归宁静。
阳光已经越过墙头,暖洋洋地洒在青石板上,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可孟舒绾站在院中,却只觉得一阵发自骨子里的冷。
她赢了这院中的一场仗,用的是穆氏的刀,杀的是季家的狼。
可她心里清楚,真正的战场,远在这些高墙之外。
宗族的麻烦不过是疥癣之疾,而来自宫里的窥探,才是悬在季家头顶的催命符。
刘瑾,东厂,还有那位深居简出的太后娘娘……他们已经沉寂了太久。
这过分的安静,本身就是一种最危险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