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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没有听到那句诛心之言,不退反进,手腕一抖,将一直攥在另一只手里的一块焦黑的木头,朝着刘瑾的脚下猛地掷去。
“啪嗒。”
那块烧得只剩半截的“无字牌位”,在刘瑾华贵的官靴前翻滚了两下,停住了。
“欺君?”季舟漾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却带着足以冻结骨髓的寒意,“我倒是想问问刘提督,我季舟漾奉旨在灵堂守灵,东厂却在此深夜时分,勾结内贼,纵火焚烧灵堂,意图谋杀朝廷首辅之子,这又是什么罪?!”
最后一句,他声色俱厉,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刘瑾的心口。
一顶“谋杀首辅之子”的大帽子,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扣了上来!
刘瑾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可以拿“欺君”的罪名压人,但季舟漾同样可以拿“谋杀”的罪名反咬一口。
在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季舟漾是“诈死”之前,他若强行下令动手,明日朝堂之上,首揆季怀安的雷霆之怒,他东厂也未必承受得起!
前院剑拔弩张,陷入诡异的僵持。
孟舒绾的身影早已隐没在廊柱的阴影之后。
她听从季舟漾的指示,将那枚冰冷的玄铁钥匙死死攥在掌心,借着混乱的掩护,如一只灵巧的夜猫,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朝着季府深处的后花园潜去。
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湿润气息和远处传来的焦糊味。
她穿过一道月亮门,前方就是假山群的入口。
然而,就在她即将踏入假山范围时,角落里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和压低了的说话声,让她猛地停住了脚步。
月光下,她看清了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季越。
他正指挥着两个小厮,将一个个沉重的箱子从旁边的库房里悄悄往外搬,脸上满是贪婪而焦急的神色。
季越也发现了她,先是一愣,随即看到她一身湿透、发丝凌乱的狼狈模样,眼中立刻迸射出鄙夷与恶毒的光芒。
在他看来,这女人定是趁着府中大乱,与哪个奸夫私会后,慌不择路地逃到了这里!
“抓住她!”季越压低声音,兴奋地对身边的小厮下令,“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把她绑起来!等会儿交给刘公公,就是大功一件!”
一个身材壮硕的小厮立刻狞笑着扑了上来,一双粗糙的大手直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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