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此时不是你一介女流逞能的时候。请交出剩下的粮草调拨对牌,本将需要开仓放粮,安抚军心!”
说是安抚,实则是夺权。
在叶震看来,机关术或许孟舒绾懂一些,但这守城治军、调度粮草的大权,绝不能握在一个只会摆弄木头疙瘩的女人手里。
季舟漾眼眸微眯,正欲起身,却被孟舒绾轻轻按住了手背。
她的手很凉,却很稳。
“叶将军觉得,将士们的恐慌是因为缺粮?”孟舒绾没去接那话茬,反而从袖中掏出一块素白的帕子,弯腰在那具“哑兵”尸体渗出的紫血上蘸了蘸。
叶震眉头紧锁:“你这是何意?”
“叶将军的剑,借我一试。”
不待叶震拒绝,孟舒绾已然上前一步。
她的动作不算快,却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笃定。
染着紫血的帕子,轻轻擦过叶震那柄精钢打造的长剑剑锋。
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骤然响起。
众目睽睽之下,那柄吹毛断发的百炼钢剑,在接触到紫血的瞬间冒起一股青烟。
剑身如同被虫蛀了一般,迅速生出大片黑斑,坑坑洼洼,灵性全失。
叶震手腕一抖,险些拿捏不住,骇然变色:“这……这是毒?!”
“这不是毒,是瘟。”孟舒绾丢掉帕子,看着那还在不断蔓延的黑斑,声音冷冽如刀,“北境这种‘离魂散’,入体则为药,出体则为毒。叶将军若真的把粮草分发下去,只要这毒血混进去一滴,这玉门关内两万将士,不出三天就会烂穿肠肚。”
叶震盯着手里废掉的剑,喉结剧烈滚动,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一场攻防战,却没想到敌人打的是灭种的主意。
就在这死寂的瞬间,一声凄厉尖锐的哨音,极其突兀地划破了夜空。
那声音不似寻常竹笛清脆,倒像是风穿过枯骨的呜咽,带着一种钻入骨髓的阴冷。
“呜——呜呜——”
声音来自极远处的东侧箭楼顶端。
孟舒绾猛地抬头,只见那原本应该在此刻负责警戒的几名受轻伤的士兵,身体突然像被无形的丝线提拉起来一般,猛地一阵抽搐。
紧接着,离叶震最近的一名亲兵,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双眼瞬间充血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手中长矛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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