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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祭坛四周原本看似只是围观百姓的人群中，突然走出了上百个身穿麻衣的年轻人。
他们大多面黄肌瘦，有的还带着残疾，但此刻，他们的眼神亮得吓人。
“孟家军第七营先锋张大勇之子，张锁柱，在此！”
“孟家军辎重营火头军李三两之孙，铁蛋，在此！”
那是孟舒绾这两年在各地收拢的白石岭遗孤。
他们从四面八方涌向祭坛，没有兵器，就手挽着手，用胸膛挡在了孟舒绾和那面帅旗之前。
“射啊！”孟舒绾隔着人墙，冷冷地看着山下的羽林卫，“这上面站着的，是替大梁守了百年国门的英烈之后！你们手里的弓箭，也是孟家军当年缴获改良的样式！今日你们这一箭射出来，往后百年，你们的子孙后代都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是汉奸走狗！”
羽林卫中，一名年轻的弓箭手手一抖，箭矢“叮”的一声掉落在地。
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骨牌，越来越多的弓箭手垂下了手臂。
无论督战太监如何挥舞鞭子抽打，那紧绷的弓弦始终无法松开。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山上尖叫：“反了！都反了！这是谋逆！给哀家杀……”
“太后娘娘。”
季舟漾的声音不大，却精准地打断了她的咆哮。
他从周成那匹瘦马的马驮子里，抽出了一本厚厚的羊皮卷册。
他没有走下祭坛，而是手臂发力，将那卷册如同投掷标枪一般，狠狠掷向山下。
卷册裹挟着劲风，重重砸在凤辇前的御阶上，震得太后脚下一个踉跄。
“这是北境大营建元二十三年的原始战报。”季舟漾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上面清楚记录了，当年先帝并未病重，而是您为了助他夺位，暗中扣押了求援信。而我的外祖父，前太医院院首，因为发现了先帝脉案造假的端倪，被您亲手赐了一碗牵机药。”
人群再次哗然。
如果说刚才只是贪腐和背叛，那现在，这把火已经烧到了皇权合法性的根基。
太后的脸瞬间灰败如土，她死死抓着扶手，指甲崩断在凤木里。
她知道，那本战报上，一定有着某种只有核心圈层才知道的、无法抵赖的印记。
大势已去。
“拿下。”孟舒绾冷冷吐出两个字。
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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