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太医哆哆嗦嗦地写方子,“需要静养,静养……”
那蜡片里只有三个字:黑水坡。
那是京郊乱葬岗的名字,也是徐太医早年因受牵连被流放的独子的埋骨之地。
这是一个不需要言语的交易。
东偏殿,漱芳斋。
孟舒绾并没有闲着。
她借口这屋子地基潮湿,担心铁印受潮生锈,硬是逼着看守的小太监搬来了宫中历年的修缮账目。
“义粮使管粮草,不管木石。”小太监嘟囔着。
“粮草木石不分家,都是国库出的钱。”孟舒绾冷冷怼了回去。
她翻得很快,指尖在泛黄的纸页上飞速划过,最后停在了“庆元五年太庙修缮”这一栏上。
“楠木三千根,耗银八十万两。”
孟舒绾的瞳孔微微收缩。
楠木沉重,必走水路。
按照规矩,凡是大宗木材入京,必须经过通州码头的“金水闸”,并在账目上盖上蓝色的过闸印。
但这本账册上,只有出银子的红戳,没有进木头的蓝印。
八十万两银子流出去了,木头却连个影子都没有。
太庙那几根柱子,分明还是几十年前的老杉木刷了层新漆。
这就是季越和那群人真正的钱袋子。
所谓的“修缮”,不过是把国库搬进私库的遮羞布。
“吱呀——”
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李德全没空着手,他身后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宫女,托盘上放着一个精致的酒壶。
“孟大人,刚才的饭菜不合胃口,但这合卺酒可是陛下亲自赐下的。”李德全皮笑肉不笑,“这酒是内务府珍藏的百年女儿红,没什么食材需要义粮司盖章吧?若是这都不喝,那就是抗旨不遵了。”
孟舒绾看着那壶酒。
酒液清澈,没有任何异味。
但李德全的眼神太急切了,那种想要看着猎物咽气的贪婪藏都藏不住。
散功散。
无色无味,一旦服下,内力尽失,身软如泥。
对于习武之人,这比毒药更恶毒。
“既是陛下赐酒,自然要隆重些。”
孟舒绾从袖中掏出一张雪白的宫笺,那是用来写谢恩折子的。
“我要以此笺试酒,以此敬天。”
“你……”李德全刚想阻止,孟舒绾已经手腕一翻,将酒盏中的酒液泼洒在那张白纸上。
她另一只手极快地从袖口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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