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船夫握桨手颤,家属面无人色,紧抱木匣瑟缩。
唯雪雁不动,缓上前递文书——墨迹新,印信清:《先帝遗诏摹本护送令》,落款“义粮使孟氏代奏”,加盖临时关防。“诸位差官明鉴,此船载先帝遗诏摹本十二卷,奉旨南下交礼部校勘。”
“若有延误,恐惊圣听。”声清亮镇定,不卑不亢,“若执意查验,请登船细查,但需立据为凭,免污圣物。”领头差役皱眉,未料其敢以“遗诏”为盾。迟疑片刻,挥手令两下属登船搜。
踏甲板刹那,雪雁眼神微凛。猛抬脚一踏舱板机关——“哗啦!”数十竹笼应声弹开,上百信鸽振翅腾空,扑棱入夜幕。每鸽翼下系轻绢,誊血指印名单摹本。
此乃千余被强征兵役、家破人亡者姓名,季越母族勾结边将虚报军额、私吞粮饷铁证。飞羽如暴雨倾泻,扑面前来,登船差役连退,有被啄伤眼眶,惨跌入水。混乱顿生!
“抓鸽!全打下来!”差役怒吼。然此时河底异动。黑影自水下破浪出,铁钩如毒蛇缠一快艇船底,数穿鱼皮短裈者浮水,乃沿江水寨巡船暗哨!动迅捷,钩索绞敌船龙骨,令其不得动。
另两艇欲调头反击,被急流猛推礁石区,船身吱呀几倾。“放闸!”雪雁厉令。候久船夫速解缆引机关。上游水堰轰启,汹涌激流奔下,老驳借势如离弦箭,顺流疾冲脱围。
风声呼啸耳畔,后喊杀渐远。入安全水域,众方松气。雪雁清点人数,发现少十岁男孩阿桐——原兵部主事之子,此行最幼家属。冲至船尾,见水面浮破碎孝服残角,湿透沉,被枯枝挂未全没。
她颤捞半片布帛,指触针脚——密、斜,却极认真。翻看,一行绣字浸染河水仍可辨:“娘说名字不能丢。”雪雁怔住。瞬似见孩紧抱木匣,浪涛挣扎呼;见其母临终,最后一气教绣此言。
此些名非只证,更是活生生人命,权贵踩泥尊严。她紧攥那布,指节白,泪无声滑,被夜风吹干颊边。良久,低声吩:“记他名……写入下批名录。”无人应,皆默点头。
晨光初露,东天泛灰白。远废弃渡口静伫,岸立残碑刻“安济”二字,苔蚀大半——预定接应点。船缓靠。灰衣老者自林间出,持熄灯笼,见雪雁轻点头。后十余健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