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寂静。只有几个年轻官员压抑不住的激动呼吸声。那几位老臣彻底哑火,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铺垫够了,该上正菜了。
林启将桌上的东西示意内侍收走,只留下一本薄薄的、用明黄色绢帛封面的册子。
“西行红利,是开源。然开源之后,更需节流,需理顺。”他拿起那本册子,目光缓缓扫过站在左侧前排的皇室宗亲队伍。
那里站着二十多人,有白发苍苍的老王爷,有正当壮年的郡公,也有几个面带桀骜的年轻人。他们大多是“皇家商行”的大小股东、管事、或者靠着商行分红过着奢华日子的寄生者。此刻,被林启目光一扫,不少人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祥的预感。
“自本王主政以来,为充盈内帑,便利皇室用度,更为了在关键行业有所掌控,设立了‘皇家商行’。”林启缓缓道,“经营盐、铁、粮、布、矿、茶、马、海外贸易等。这些年,商行确有贡献,也养活了不少人。”
宗亲们脸色稍微缓和。
“但是——”林启语气陡转,“弊端也日益凸显!机构臃肿,人浮于事!贪墨成风,利益输送!与民争利,囤积居奇!更有些蠹虫,打着皇家的旗号,强买强卖,欺行霸市,败坏的是朝廷的名声,损害的是百姓的生计!”
一连串的指控,如同鞭子抽在宗亲们脸上。几个老王爷气得胡子发抖,一个年轻郡公忍不住出声:“王爷!此话可有实证?莫要冤枉好人!”
“实证?”林启冷笑,对陈伍点头。陈伍立刻捧上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厚厚的卷宗。
“河北盐场,去年三月至八月,账面亏损三万两。实际呢?盐场管事,你堂弟赵永,将上好官盐以次充好,私售给盐枭,获利五万两,分你多少?”
“江南织造局,今年春季丝绸入库数,比出产数少了三成。那三成上等苏绣去了哪里?你府上三姨太上个月做寿,收的礼单里,可有六十匹‘市面上绝迹’的流光锦?”
“还有你,你,你……”林启手指连点,每点一个,就报出一桩烂事,时间、地点、人物、金额,清清楚楚。被点到的人,脸色瞬间惨白,汗如雨下。
这些都是夜不收和赵明月暗中协助查实的,铁证如山。
“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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