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家二叔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全无半点长辈的体面,只剩下劫后重逢的辛酸。
向安安赶紧上前将他搀扶起来,眼眶也忍不住微微泛红。
经过二叔一番抽泣的讲述,向安安这才知晓了原委。
原来,当年向家被抄家流放,老太爷向修远和大房一家人被发配到了江南,但是路上遭难,只剩下老太爷和向安安。
而二叔这一支,则被流放到了靠近镇南府的一处苦寒之地,临安县。
临安县地处边陲,常年遭受风沙与瘴气的侵袭,日子过得极其艰难。
但向家人骨子里便带着一股宁折不弯的韧劲。
二叔咬着牙,带着妻儿在边关做起了皮毛和药材生意,硬生生地在那片苦寒之地扎下了根,慢慢也积攒起了钱财。
前几日,二叔在府城进货时,听闻镇南军正在大肆筹措军费,且领头的向老板名声大噪。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便连夜从临安县赶回青鸾寨,想要碰碰运气,更想为朝廷尽一份绵薄之力。
“安安,二叔听说朝廷的军队缺钱。”
二叔颤抖着手,从贴身的衣襟里掏出了一个木盒,而后缓缓打开。
毫不起眼的斑驳榆木匣子里,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厚沓银票。
“这是咱们向家在临安县打拼了这些年,好不容易攒下的一百万两家产,原本想用作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