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第二页,这一页记录的是每日的消耗。
“每日消耗粮食:约八百石。”
“每日消耗盐、菜、肉食等,折合白银:约一百二十两。”
“每日军士、工匠薪俸及抚恤:约一百八十两。”
“每日工坊铁料、煤炭等物料消耗,折合白银:约三百两。”
一连串的数字看下来,李牧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他每日一睁眼,不算任何额外的工程开销,就要净支出超过六百两白银和八百石粮食。
这支南下的商队,五百精兵,上百辆大车,人吃马嚼,一路上的开销更是一个无底洞。
他继续向后翻。
账册的后面,记录的是收入。
“雪花盐工坊,每月净利:约白银八千两。”
“清河商会在周边州县铺开的商路,每月净利:约白银五千两。”
“其他各项杂收:约白银一千两。”
所有的收入加起来,一个月也不过一万四千两。
而一个月的净支出,却高达一万八千两。
每个月,李家寨的商行,都有四千两白银的赤字。
这个数字让李牧的手指停住了。
他之前只知道摊子铺得很大,每日花钱如流水,却从未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这种压力。
柳如烟用最简单明了的方式,将这份沉甸甸的责任,摆在了他的面前。
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不出半年,李家寨的财政就会彻底崩溃。
到那时,不用敌人来打,数万军民就会因为断粮断饷而一哄而散。
他建立起来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李牧缓缓合上账册。
他终于明白,这次南下蜀中,远不止是为军民换取冬衣那么简单。
这支商队携带的雪花盐、马蹄铁、滚珠轴承,是他打破财政困局的唯一希望。
他不仅要把棉花和工匠带回去,更要将这些货物,在蜀中卖出一个天价,带回足以支撑清河运转下去的黄金白银。
这次南下,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帐篷的帘子再次被掀开,张猛魁梧的身躯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带着一股血腥味,脸上却带着一丝兴奋。
“牧哥,都处理干净了。那些兔崽子,穷得叮当响,身上连几两碎银子都凑不出来。就那把破刀还算块铁。”他将一把缴获的砍刀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李牧没有看那把刀,他将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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