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商会大旗在队伍最前方猎猎作响,引领着这支庞大的队伍,缓缓驶出李家寨,踏上了通往南方的官道。
陈慧娴和柳如烟一直站在城门口,直到队伍的尾巴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卷起的烟尘也慢慢落下,她们才收回目光。
商队行进的速度不快,但极为稳健。
离开清河县地界后,官道渐渐变得崎岖,两旁的田地也开始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连绵不绝的丘陵和荒草。
李牧并未安坐于马上,他时而催马到队首,与前出的斥候交谈,询问前方路况;时而又勒马放缓,与队尾的士兵并肩而行,检查车辆和物资的状况。
队伍中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这种无形的压力,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擅离队伍,所有人都保持着警惕。
日头西斜,商队在一处背风的河谷地带停下安营。
士兵们分工明确,一部分人警戒四周,一部分人卸下车辕,将大车围成一个临时的营寨,还有人开始埋锅造饭。
整个过程安静而高效,没有丝毫混乱。
夜幕降临,营地里燃起一堆堆篝火。
李牧和张猛围坐在一堆火旁,就着清水啃着干粮。
“牧哥,我们已经进入了三不管地带的边缘。再往前走,官道就没了,都是山间小路。”
张猛撕下一块肉干,一边嚼着一边说。
李牧看着跳动的火焰,没有说话。
他拿出舆图,在火光下仔细地辨认着。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在外围警戒的斥候骑马快速奔回营地,他在马上没有停稳,就翻身下来,快步走到李牧面前。
“主公,前方五里,山道隘口处,发现一处关卡,不是官府的。”
斥候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足够清晰。
张猛立刻站起身,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营地里的喧闹声似乎一下子低了许多,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这边聚集过来。
李牧缓缓将舆图收起,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尘土。
他看向张猛,语气平淡。
“张猛,让弟兄们把连弩上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