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膀子,只穿一条犊鼻裤,像一尊铁塔般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上。
他手里没有拿任何兵器,只是握着一条浸了水的牛皮长鞭。
台下,四千名步卒成分复杂。
有最早跟随李牧的李家寨青壮,他们是这支军队的骨干,眼神坚毅;有后来招募的流民和猎户,他们质朴而听话;但数量最多的,还是盘龙谷之战后收编的降卒。
这些降卒,曾经是魏骁麾下的骄兵悍将,虽然战败被俘,但骨子里的桀骜不驯却不是一朝一夕能磨平的。
他们被强行打散,安插到各个队伍里,与清河军的老兵混编。
许多人对此心怀不满,训练时懒散怠慢,阳奉阴违。
“都给老子站直了!没吃饭吗?一个个东倒西歪,像什么样子!”
张猛的吼声如同炸雷,在校场上空回荡,“看看你们那熊样!就你们这样,还想吃肉喝酒,还想领功勋田?我呸!”
他的目光扫过一个方阵,那里,几名明显是降卒的士兵站姿松垮,交头接耳。
其中一个身材魁梧,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更是嘴角挂着不屑的冷笑。
此人名叫胡彪,原是魏骁军中的一名队正,作战勇猛,在降卒中颇有威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