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谦一见到赵晦明,像是见到了亲人,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声音都变了调,“下官……下官回来了!”
“起来说话!成何体统!”赵晦明厉声喝道。
杜谦战战兢兢地爬起来,从怀中掏出那封信,双手举过头顶,“大人,这是……这是李都尉让下官带回来的。”
赵晦明接过信,拆开火漆。
信纸上的内容让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越看脸色变得越沉。
当他看到李牧是如何逼迫清河乡绅,强行推行清河新法时,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
“混账!简直是混账!”
赵晦明猛地将信纸拍在桌子上,胸口剧烈起伏,“他李牧眼里还有没有朝廷!还有没有本府!清丈田亩,按人授田,这是要自立为王吗?!”
杜谦跪在地上,身体筛糠般抖动,不敢接话。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信上写的,可是真的?”赵晦明指着杜谦,厉声质问。
杜谦不敢隐瞒,将自己在清河的见闻,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
从李牧如何一言定地主生死,到清河军那森然的杀气,再到李牧让他重写信件的整个过程,他都描述得淋漓尽致。
“大人,那李牧……那李牧根本就是个无法无天的枭雄!他嘴上接受任命,实则将都尉官印当成了他自己的私产。清河县现在只知有李都尉,不知有朝廷。他说的话,就是法度!谁敢不从,下场……下场就和盘龙谷里的叛军一样!”杜谦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赵晦明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最后,转为无法遏制的惊惧。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下棋的人,李牧是那枚过河的卒子。
可现在他才惊恐地发现,对方根本就不是棋子,而是一头已经挣脱了所有束缚,亮出了獠牙和利爪的猛虎。
自己非但没能拴住他,反而亲手给他披上了一层讨逆都尉的合法虎皮。
打?拿什么打?魏骁的两万八千精锐都被人家砍瓜切菜一样地全歼了,他手底下这点府军,送上去都不够塞牙缝的。
骂?人家连官印都敢当私产用,会在乎你几句不痛不痒的斥责?
制裁?断他的钱粮?人家现在把整个清河县的地主都给刮了一遍,粮食堆积如山,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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