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宁县逃过来的,说是……那边打仗了!”
李牧的动作停住了。
广宁县?
他走到门口,望向北方,天空阴沉,北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不是鞑子。”护卫补充了一句,“他们说,是自己人打自己人。”
清河县南门。
数千人组成的队伍,拖家带口,绵延了数里。
与之前那些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流民不同,这群人虽然同样疲惫和狼狈,但队伍中,有数百名青壮男子,即使穿着破旧的布衣,也难掩其挺拔的身姿和警惕的眼神。
他们手中没有像样的武器,大多是木棍和削尖的竹竿,但他们站立的姿态,隐隐构成了一个个小型的防御阵型,将妇孺老弱护在中间。
队伍的最前方,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正与守在门口的清河营士卒对峙。
他脸膛黝黑,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划到嘴角的浅色伤疤,眼神锐利如鹰。
他叫韩风,曾是广宁县的守城都尉。
“我们不是流匪,我们是广宁县的军户和百姓。我们的家园被一伙叛军占了,不得已才南下逃难。”韩风的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我们想见清河县的主事之人。”
守门的李家寨护卫是张猛手下的老兵,他看着眼前这群人,不敢大意。
他一边派人飞马向李家寨汇报,一边厉声喝道,“放下武器!所有人后退三十步!否则格杀勿论!”
韩风看了一眼对方士卒身上精良的皮甲和手中泛着寒光的环首刀,没有选择硬抗。
他挥了挥手,他身后的青壮们迟疑了一下,还是将手中的木棍放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