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背影,一直守在门外的张猛走了进来,不解地问道,“寨主,干嘛跟他废话?直接把这信捅上去,那什么赵府尊不就完蛋了?咱们正好取而代之!”
李牧摇了摇头,走到窗边,看着县衙外行色匆匆的百姓。
“杀一个赵府尊容易,但现在朝廷还没亡呢!这时候正是困兽犹斗的关键时候,没了一个赵府尊万一惹恼了朝廷,大军开拔,我们就完了。李家寨的根基还太浅,需要的不是地盘,而是安稳发展的时间。”
“留着他,他就是我们的一道护身符,可以替我们挡住来自更高层面的压力。而且,他还是一个源源不断的运输队长。”
李牧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用他的资源,来武装我们自己的人。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张猛似懂非懂地挠了挠头,但他只需要明白一件事。
“俺明白了!反正寨主您让俺打谁,俺就打谁!”
三天后,清河县东门官道上,出现了一支规模浩大的车队。
数十辆装得满满当当的大车,在近百名府衙兵丁的护送下,缓缓驶入县城,最终在李家寨商会的交接人员指引下,朝着李家寨的方向而去。
这支车队打着“赵府尊犒赏剿匪有功将士”的旗号,引得无数百姓沿途围观。
他们看着那些车上堆积如山的铁锭、兵器和一袋袋不知名的物资,议论纷纷。
“看见没?李家寨真的成官军了!连赵府尊大人都送来这么多好东西!”
“那可不!我听说李团练一夜就端了黑风口的疾风寨,那可是几百号人的悍匪啊!”
“往后咱们清河县,可算是能过几天安生日子了。”
这些议论声,一字不差地传到了县衙后堂刘承德的耳朵里。
他站在窗前,看着那长长的车队消失在街道尽头,心中五味杂陈。
他既为自己当初果断投靠的决定感到庆幸,又为李牧那神鬼莫测的手段感到深深的敬畏。
仅仅几天时间,李牧就兵不血刃地从自己上司那位一向眼高于顶的赵府尊身上,硬生生撕下了一块肉。
这份手段,已经超出了刘承德的理解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