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一瞪,“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下来还严重!”管家带着哭腔道,“村……村里的人,都跑了!”
“什么?”刘老财手里的蒲扇掉在了地上,“都跑了?那些泥腿子都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不是让你们看着吗?”
“拦不住啊老爷!”管家哭丧着脸,“他们几百号人,拿着锄头扁担就往外冲,我们几个家丁哪是对手!他们说,要去李家寨,那边有水有地,能活命!还说……还说等秋后收了粮,就回来跟您算总账!”
刘老财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人跑了,他这地主还当地主给谁看?
等秋后回来算账?
他不敢想象那是什么样的场景。
类似的一幕,在清河县周边的数十个村庄同时上演。
无数被困在原地等死的村民,汇聚成一股股人流,从四面八方,坚定不移地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李家寨。
与此同时,李家寨内,秦晚找到了正在巡视流民营地的李牧,她的脸上带着深深的倦容和忧虑。
“公子,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秦晚递过来一本账簿,声音有些沙哑。
李牧接过账簿,没有看,只是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怎么了?”
“现在山下的流民营地里的流民已经太多了,”秦晚指着山下那片望不到头的营地,语气急促,“光是有名册记录在案的,就已经有足足四万余人。这还不算那些刚刚赶到,还没来得及登记的。每日还有数百上千人不断地朝着我们这里汇聚,目前还看不到有停止的迹象。”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现在流民营地的人手完全不够用,光是维持秩序、分发粮食、登记人口,就已经让我们的人疲于奔命。要不是有张猛带领着护卫队在一旁协助,日夜巡逻,怕是早就闹出乱子了。”
秦晚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数万来自不同地方、互不相识的饥民聚集在一起,就像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任何一点小小的摩擦,都可能引爆一场无法控制的灾难。
李牧沉默地听着,他知道,秦晚说的都是事实。
幸福的烦恼,终究还是来了。
“我们的粮食,还够支撑多久?”李牧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秦晚的脸色更加凝重,“如果按照现在每日两顿稠粥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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