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标准地行了一个万福礼。
她的动作流畅而优雅,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着一丝颤抖,但吐字清晰,语气中充满了真诚的感激。
她抬起头,一双清澈的杏眼望着李牧,“敢问恩公,尊姓大名?”
李牧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个行万福礼的女子,她的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与这间弥漫着血腥与秽乱气息的院子形成了剧烈的反差。
他没有立刻回答,视线落在了她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青色布裙上。
那是山寨里浆洗妇人的衣物,朴素,甚至有些粗糙,穿在她身上,却洗去了方才的狼狈与风尘,显露出一股清减的秀雅。
她显然在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用最快的速度清理了自己,换掉了那身象征着屈辱的绫罗,甚至还将散乱的云鬓用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木簪子勉强固定住。
这份在绝境中依旧维持体面的镇定,让李牧对她的评估又高了几分。
“我叫李牧。”
他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他没有说自己的身份,没有说自己是官是匪,只是报上了名字,然后径直问道,“你不是山匪。”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这句直接的问询,带着不容置喙的审视,让那女子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又泄了下去。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双手紧紧攥住了宽大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恩公……”
她一开口,泪水便再也抑制不住,像是断了线的珠子,顺着白皙的面颊滚落。
积压了太久的恐惧、委屈与绝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吐露出了自己的身世。
原来她姓秦,单名一个晚字,是邻县清溪县一个殷实商户的独女。
自幼读过几年书,识文断字。
半年前,她出嫁之后首次回乡探亲,车队行至这黑风山地界时,遭遇了这伙天杀的劫匪。
财货被洗劫一空,护卫家丁尽数被杀。
而她,因为有几分姿色,被黑风寨的大当家严守山一眼看中,直接掳掠上山。
“我本想一死了之,绝不受此屈辱……”
秦晚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抬起泪眼,眼中满是痛苦与悔恨,“可那畜生……那畜生派人去了我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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