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的来历渲染得惊心动魄,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张猛和一众青壮就抱着朴刀,肃立在院子两侧,他们身上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让那些心怀鬼胎的管家不敢有丝毫轻视。
几天下来,柳如烟心中已经有了数,但她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
直到第三天下午,一个穿着体面,但眉宇间带着一丝郁结之气的半百男人走进了院子。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先问价,而是径直走到狼王皮下,伸出布满老茧的手,仔细地从头到尾抚摸了一遍,从毛发的根部到皮板的厚度,看得极其认真。
“好皮子,真正的好皮子。”他由衷地赞叹了一句,随即又指着腹部的缝合线,“可惜了,这一刀,伤了最要紧的气脉,价值……折损了三成。”
他的话专业而精准,一语道破了这张皮子最大的瑕疵。
柳如烟心中一动,款步上前,亲自为他奉上了一杯茶。
“先生好眼力。”
“不知先生在哪家高门主事?”
那男人接过茶,苦笑了一下:“不敢当,在下姓钱,是城西锦绣行的掌柜,奉东家之命,前来开开眼界。”
柳如烟注意到,他提到“东家”二字时,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与不甘。
她不动声色地与对方闲聊了几句,言语间不断试探。
果然,几番话下来,柳如烟就拼凑出了事情的全貌。
这位钱掌柜是锦绣行的元老,靠着一双火眼金睛和精明的头脑,为东家立下了汗马功劳。
可惜,东家新纳的小妾有个不成器的弟弟,硬是挤掉了钱掌柜的位置,把他派来看管一个冷清的铺子,名为掌柜,实则投闲置散。
当晚,柳如烟便以商议皮货细节为由,将钱掌柜私下约到了院子里。
月光下,两人对坐,柳如烟亲自为他斟满一杯酒。
“钱掌柜,死的货物,活的价钱。”
“死的差事,活的人。”
柳如烟端起酒杯,平静地凝视着他,“与其在别人的屋檐下看一辈子脸色,何不趁着筋骨还硬朗,自己出来做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
钱掌柜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震,酒水洒出了几滴。
他豁然抬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谈吐气度却远超常人的女子。
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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