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膝盖，眼神有些呆滞。
赖四临死前的笑容，那些士兵狰狞的面孔，以及一路上的惊险，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
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恐惧和绝望，也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生命的脆弱。
“环儿，去烧点水来，我们简单吃点东西。”李秀宁吩咐道。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细心的人可以听出其中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是，郡主。”环儿应了一声，轻手轻脚地去了外间的小厨房。
那里是这间厢房特意设置的，平时用来给看守的下人使用，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李秀宁走到李元吉身边，蹲下身，轻声道：“元吉，别想太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精神，我们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
李元吉抬起头，看着李秀宁布满血丝却依旧坚定的眼睛，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说：“大姐，我知道了。只是……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我明白。”李秀宁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心依旧有些凉，但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但我们现在只能相信自己，相信有财兄弟，相信秦郎。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环儿低低的惊呼声。
李秀宁心中一紧，立刻站起身，对李元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向外望去。
只见环儿正站在厨房门口，脸色有些苍白地看着院子里。
而在院子的角落里，一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晃动了一下，随即消失在假山后面。
李秀宁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难道这么快就被发现了？还是说，这里本身就有李世民布下的暗哨？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惊慌的时候。她示意环儿不要出声，然后缓缓地打开一条门缝，仔细观察着院子里的动静。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刚才那个黑影，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但李秀宁知道，那不是错觉。有人在窥探这座府邸。
她轻轻关上门，转身对李元吉和环儿压低声音道：“我们可能被发现了。从现在起，任何人不得出声，不得靠近窗户。”
“环儿，把厨房里的火灭了，不要留下任何炊烟的痕迹。”
环儿连忙点头，快步去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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