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听于莉说,棒梗转正之后,就一直在外面跑大车。
京郊、河北、山西,哪儿都去,跑的趟数多,见的世面也多,慢慢就混出了点门道。
再后来,棒梗开始往林家送东西。
头一回是去年秋天,送了一筐柿子,说是从西山那边拉的,看着好,给林叔尝尝。
林远没收,让他拿回去,棒梗不走,把筐搁在门口,说“林叔您不收我就搁这儿了”,转身跑了。
林婉晴出来看见了,笑着摇摇头,让张嫂把柿子收了。
第二回是冬天,送了一兜子冻柿子,还有半扇羊肉。
说是从张家口那边拉回来的,羊肉是老乡送的,自家养的,吃着香。
林远这回收了。
不是因为东西,是因为那孩子送东西时的眼神。
热切,忐忑,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是怕被拒绝,又像是盼着被收下。
这孩子,是在报恩。
林家不缺这点东西,可林远还是收了。
收了,那孩子心里就踏实了。
后来棒梗再来,林远就让张嫂收下,有时候留他喝杯茶,问几句工作上的事。
棒梗话不多,问什么答什么,答完了就闷头喝茶,坐一会儿就告辞,从不多待。
林婉晴说他:“这孩子,倒是实诚。”
林远点点头。
实诚,也知好歹。
当年那事,他帮了,也就帮了。
没指望什么回报,可这孩子自己记在心里,总想找补点什么回来。
林远不图他这个,可见他这样,心里也熨帖。
李建华那案子,去年开春判的。
枪毙。
消息是许正风带来的,他来林家喝酒,喝到一半,忽然提起这事。
“李建华那小子,判了。”
他说,端着酒杯,看着杯里的酒,“死刑,立即执行。”
林远没说话。
许正风把那杯酒一口干了。
“供出来的那几个,孙老判了无期,赵部长十五年,其他人三年五年不等。”
他把酒杯搁下,叹了口气,“拔出萝卜带出泥,这一带,带出来多少人。
有些我看过材料,有些连听都没听说过。”
林远给他满上酒。
许正风摆摆手,不喝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林远的肩膀。
“行了,跟你说这些干啥。”他说,“反正都过去了。”
他走了之后,林远在书房坐了很久。
李建华死了,孙老进去了,赵部长进去了。
那些藏在关帝庙里的古籍字画,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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