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出身知识分子家庭,父母似乎都是早年留学归国,在研究机构工作的学者。
她本人师范毕业,分配到红星小学,性格温和,书卷气浓,对调皮捣蛋的棒梗也曾耐心教导过。
只是,在这个特殊的年代,她这样的家庭背景和个人经历,几乎注定会是被冲击的对象。
看眼前这情形……林远心里了然。
她父母的“问题”显然被牵连到了她身上。
从受人尊敬的教师,到寒冬清晨在街头扫大街的“被改造人员”,这身份的落差和处境的艰难,可想而知。
看她扫大街的样子,动作生疏费力,显然这活对她来说并不轻松,也绝非自愿。
她父母呢?恐怕处境更糟,十有八九已经被“下放”到某个偏远地方劳动改造去了。
“爸爸,那个姐姐好冷哦,她为什么不戴好看的手套?”
坐在前面的林安澜也看到了,童言无忌地问道。
他看到的是冉秋叶手上那双破旧露着棉絮的劳保手套,与自己暖和漂亮的毛线手套截然不同。
林远收回目光,轻轻蹬动自行车,拐进了厂区小路,口中平淡地回答儿子:“姐姐在工作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做。”
他没有过多解释,也无法对一个四岁的孩子解释这背后的时代悲剧与不公。
在这个年代,这样的景象并不罕见。
每天,在不同的街道、不同的单位,都有类似身份的人在进行着类似的“劳动改造”。
林远不是救世主,他也从不想当救世主。
他的首要原则是保全自己和家人,在这个基础上,再尽可能地为身边有限的人提供一些荫蔽。
冉秋叶与他非亲非故,甚至算不上认识,他没有任何理由,也没有能力去插手她的命运。
将林安澜送到厂育儿所安顿好,小家伙很快就被熟悉的玩具和伙伴吸引,忘了路上看见的“冷姐姐”。
林远来到后勤部办公室,开始处理积压了几天的文件和事务。
厂里刚刚复工,事情千头万绪,尤其是一些物资的调配和年前那场风波(赵大虎等人)的后续处理意见需要他参与。
还有一份关于“年度各分厂优秀青工来总厂技术进修与交流”的方案草案,被于莉特意放在了最上面。
林远坐下,端起于莉刚泡好的热茶,先翻开了这份草案。
红星轧钢厂作为万人大厂,下面还有机修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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