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听说,胡同口老孙家媳妇坐月子,缺荤腥,私下里念叨过想买点鱼发奶。
或许……可以“顺路”去看看?
打定主意,闫埠贵开始慢条斯理地收拾渔具。
把钓竿一节节收回,用破布仔细擦干水渍。
从冰窟窿里提出泡在水里的网兜,里面还有两条一寸的小鱼,是准备自己吃的。
他把小鱼和那条打算出手的鲫鱼一起放进一个垫了湿草的旧布袋里,藏进随身的破旧帆布包最底层。
剩下那条最小的鲫鱼,则放进铁皮桶,盖上盖子,这是明面上带回家的“收获”。
收拾停当,他站起身,跺了跺冻得有些发麻的脚,拎起桶和帆布包,又警惕地环视了一下四周冰面。
其他几个垂钓的老伙计还在坚守,没人注意他。
他这才迈开步子,踩着咯吱作响的冰面,朝岸边走去。
他现在身份尴尬。
学校里停了课,学生们“闹革命”,他这样的老教师,成分不算红,又有些“历史问题”(无非是爱算计、占小便宜,但在此时容易被放大),自然被“靠边站”,不用再去学校。
名义上是“回家学习”、“反省”,实际上就是没了工作和收入,只发基本生活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