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下意识地问:“那……那屋子现在有人住吗?”
“原先是仓库,前阵子才腾出来的。”
黄科长笑得更亲切了,“你要觉得行,我这儿就给你办手续,月底前就能搬进去。”
她当然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好运气从何而来。
黄科长那句“咱们都是林主任部下的”说得轻巧,可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这便利是看在了谁的面子上。
“黄科长,我同意。”于莉听见自己的声音说,然后补充了一句,“谢谢您。”
“客气什么。”黄科长摆摆手,一边开条子一边说,“往后都在后勤系统,互相照应嘛。林主任那边……你也替我带个好。”
于莉点点头,接过条子时觉得那张纸有些烫手。
这是她第二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关系二字的分量。
第一次是林远把她从临时工提到冶金部,第二次就是现在。
走出房管科所在的二层小楼,她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
手里这张条子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儿子成杰可以有地方爬了,意味着他们一家三口不必再在转身都困难的倒坐房里挨日子,意味着她晚上加班回来,不必再担心吵醒熟睡的孩子。
可也意味着,她又欠了林远一份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