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报复,开始了。
方式极其简单,却极其有效——骚扰。
她掐准了时间,每天天不亮,估摸着那家男主人该起床上早班,女主人准备做早饭的时候,她就悄没声地摸到兵马胡同那户人家门口不远处的角落里。
也不大吵大闹,就蹲在那儿,或者靠墙站着,开始用那种刻意压抑却又足够让门内人听清幽怨凄凉的调子,嘤嘤地哭。
一边哭,一边含混不清地念叨:“我的孙子啊……你才多大啊……就被人逼到那不见天日的地方去了……没天理啊……欺负我们寡妇失业的啊……”
声音在清晨清冷的空气中飘荡,如同冤魂索命,让人头皮发麻。
等到那家男人怒气冲冲地开门出来查看,或者女人忍无可忍推开窗户骂时,贾张氏便立刻收声,像只受了惊的老耗子,哧溜一下钻进旁边的胡同岔路,瞬间没了踪影。
傍晚亦是如此,挑着那家双职工下班回家,正在做晚饭或吃饭的当口,她又会准时出现在附近,重复那套“嘤嘤哭诉”。
等你放下碗筷冲出来,她又跑得无影无踪。
刚开始,失主一家还试图讲道理,找到街道办王主任和派出所反映情况,说贾张氏骚扰他们,影响正常生活。
王主任和派出所公安也严肃地找贾张氏谈过话,警告她这是干扰他人生活,是违法行为,再这样下去可以拘留她。
贾张氏当面唯唯诺诺,哭得比谁都可怜,说自己就是想孙子,控制不住,保证不再去。
可一转头,她的“战术”升级了——改成半夜游击。
她摸清了那家人大概的作息和睡眠时间。
等到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家家户户都沉浸在睡梦中时,她会像幽灵一样,再次出现在那户人家的窗外或门口。
这次,她连嘤嘤的哭声都省了,就发出一种类似呜咽又像某种小动物哀鸣极其低微却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幽幽传来,断断续续,若有若无。
失主一家人常常在睡梦中被这种声音惊醒,寒毛直竖。
开灯查看,窗外空无一人,声音也戛然而止。
刚躺下不久,那声音又幽幽响起……如此反复。
明明知道大概率是贾张氏搞鬼,但抓不住现行,夜里也不敢贸然追出去,这种精神上的折磨比白天明目张胆的哭闹更让人崩溃。
几天下来,失主夫妻俩眼圈乌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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