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柳随风过来请示是否启程,两人才如同受惊的小鹿般,迅速分开了交缠的手指。
云舒站起身,神色已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只是眼波流转间,比平日多了几分潋滟的水光。“出发吧。”
萧秋水也连忙站起,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随风微微飘动的发梢和依旧泛着淡粉的耳尖,只觉得脚下的路都开满了花。
傍晚扎营时,萧秋水主动去溪边打水,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捧新采的、带着露水的野花,蓝的、白的、紫的,星星点点,煞是好看。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到正在查看地图的云舒面前,将花递过去:“路上看到的,觉得……觉得和你很像。”清冷,美丽,坚韧不拔。
云舒看着那捧生机勃勃的野花,又看看少年郎那带着期待和些许笨拙的神情,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如同春水破冰,涟漪层层荡开。
她伸手接过,低头轻嗅了一下。“很好看。”她将花小心地放在行囊旁,抬头看他,声音轻柔,“谢谢。”
夜色渐深,营地中央燃着篝火。萧秋水坐在火边,看着不远处正在与柳随风低声交谈的云舒。跳跃的火光映照着她的脸庞,明明灭灭,美得不似凡人。
柳随风汇报完毕,转身离去。云舒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隔着篝火,两人视线交汇。
萧秋水朝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无声地用口型说了两个字:“好看。”
云舒看懂了他的唇语,先是一怔,随即微微侧过脸,掩饰性地抬手拢了拢鬓发,但那悄然爬上脸颊的红晕,却比跳跃的火焰更加明艳动人。
萧秋水心满意足地收回目光,添了一根柴火。火星噼啪溅起,如同他此刻雀跃的心情。
前路或许依旧漫长,风雨或许依旧难测。但此刻,指尖残留的微凉触感,怀中似乎还萦绕的她的淡香,还有那捧她收下的野花,都让他无比确信——
奔赴这场山海之约,是他此生最无悔的决定。而能与她同行,便是这乱世之中,命运予他最好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