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云舒换上了一身素净的布衣,以游方医者女子的身份,带着萧秋水和两名懂些医术的护卫,来到了位于城西的伤兵营。
还未走近,一股浓烈的腐臭气味便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所谓的伤兵营,不过是几顶破烂的帐篷和一片露天场地,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伤员。
缺医少药,许多伤兵的伤口早已化脓生蛆,呻吟声、哀嚎声不绝于耳,如同人间炼狱。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军医,正带着两个学徒忙得脚不沾地,看到云舒几人进来,只是疲惫地抬了抬眼,连询问的力气都没有。
云舒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到一个伤势最重的年轻兵士身边。
那兵士腹部一道狰狞的伤口已经溃烂,高烧不退,意识模糊。
云舒蹲下身,仔细检查伤口,然后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小刀和药瓶,开始清理腐肉、施针止血、上药包扎。
她的动作熟练而稳定,神情专注,仿佛置身于雅致的医馆,而非这污秽之地。
萧秋水和两名护卫也立刻上前帮忙,按照云舒的指示,处理一些伤势较轻的士兵,或是帮忙分发所剩无几的干净饮水和食物。
那老军医起初还有些疑虑,但看到云舒精湛的医术和毫无嫌弃的态度,浑浊的眼中终于亮起一丝微光,颤声问道:“姑娘……你们是?”
“路过医者,略尽绵力。”云舒头也未抬,声音平静。
萧秋水学着云舒的样子,为一个断腿的兵士固定夹板。
那兵士年纪不大,疼得满头冷汗,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萧秋水看着他因痛苦而扭曲却依旧稚嫩的脸庞,心中酸涩难言。这些守卫边疆的将士,本不该受此折磨。
忙碌了整整一个上午,情况稍有好转,但带来的药物很快见底。
绝望的气氛依旧笼罩着整个伤兵营。
就在这时,营地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王将军带着一队兵士,押送着几辆大车走了过来,车上装着满满的麻袋和箱子。
“是粮食!还有药!”有人眼尖,认出了箱子上的标记,发出不敢置信的惊呼。
王将军大步走到云舒面前,这位硬朗的汉子,此刻眼眶竟有些发红,他抱拳躬身,声音哽咽:“末将……代雁回城数千将士和数万百姓,谢过……谢过姑娘大恩!”
他显然已从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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