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的声音依旧平静。
队伍迅速处理了现场,再次启程,仿佛方才的袭击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萧秋水骑马跟在马车旁,忍不住低声问道:“他们……是皇帝派来的?”
车帘微掀,云舒看了他一眼:“是,也不是。”
见他不解,她难得解释道:“李沉御希望我死,但不会用如此明显、且注定失败的北荒人手。这更像是北荒那边,有人想试探我的虚实,或者……故意激化矛盾。”
萧秋水恍然,想起云舒之前说的,在那封假密信里动了手脚。“是那个三王子?”
“或许是,或许另有其人。”云舒放下车帘,“记住,敌人从来不止一个。”
接下来的路程,类似的袭击又发生了两次。一次是伪装成山匪的亡命之徒,一次是使用了淬毒暗器的诡异刺客,手段一次比一次阴狠。
但在听雪楼严密的防护下,皆有惊无险。
萧秋水也逐渐从最初的紧张不适,变得能够冷静观察。他默默记下护卫们的应对方式,柳随风神出鬼没的刺杀技巧。
甚至在一次混战中,他凭借初学的“流云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从侧面劈来的一刀,虽然姿态狼狈,却也让旁边的护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每一次袭击过后,云舒都会让他上前,查看那些刺客的尸体、武器、甚至是他们身上不易察觉的标记。
“看他们的手,虎口老茧厚重,是常年练**种特定弯刀所致,并非普通山匪。”
“这种毒,产自西南苗疆,北荒不常见,但某些朝廷势力,喜欢用。”
“这个纹身……是江湖上一个收钱办事的杀手组织‘暗夜阁’的标记。”她冷静分析道。
萧秋水跟在她身边,如同最认真的学生,努力吸收着这些关乎生死的情报与经验。
他越来越清晰地认识到,云舒带他出来,就是要让他亲眼见识这世界的残酷与复杂,让他快速褪去那份属于“肖明明”的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