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轻叩御座扶手。这细微的动作被近侍的太白金星看在眼里,知道陛下已是心中不悦。
“陛下在看什么?”王母轻声问道,凤目流转间也已看清镜中景象,雍容的面容上掠过一丝凝重。
玉帝声若洪钟却字字清晰,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分明:“朕在看这被香火压弯的脊梁。西天取经本是普度众生的善举,然观今日景象,阿傩、伽叶等人索取无度,竟使黎民鬻儿卖女筹措香火钱,岂非违背了佛法本意?”
殿下众仙闻言皆肃然,几位曾下凡巡游过的仙官微微颔首,显然早已知晓此情。巡天御史上前半步,欲言又止,见玉帝神情凝重,又退回班列。
玉帝继续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然天地至仁,亦以万物为子民。如今西方为促教运,纵容门下苛求香火,苦的终究是凡夫俗子。”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却让殿中金龙盘柱都仿佛凝神静听。
这时,武曲星君躬身施礼,声如洪钟:“陛下圣察!臣亦有所闻,下界为供西行香火,赋税暗增,民力已疲。西行乃西方教之盛事,其功德亦尽归灵山,为何要我东方子民承担重负?长此以往,恐生怨望,动摇的是我天庭治下之民心根基啊!”
话音未落,文仙班列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仙官拄着玉笏出列,乃是文昌帝君。
他忧心忡忡道:“武曲星君所言甚是。陛下,王母娘娘,老臣掌管文运,亦见下界有才之士为凑香火资费,竟典卖书卷笔墨,断绝前程。教化之衰,始于民生之困。此绝非东方之福。”
又一位仙风道骨的真君开口道,乃是葛天师:“贫道近日炼丹下界,所见触目惊心。百姓为奉香火,不惜借贷度日,甚至鬻卖田产。民生怨气升腾,已冲和气。若说关乎三界气运,只怕非是福祉,而是祸源。此乃西方自家事,其因果自当由西方承担,岂可转嫁于我东方生灵?”
雷部一位神将亦按捺不住,声若闷雷:“哼!依末将看,就是西方仗着'取经'名头,行巧取豪夺之实!苦的是凡人,损的是我天庭威严!他们的经,他们的运,凭什么要凡人来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