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引圣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胸中翻涌的气血稍平。他目光转向身侧的如来,只见这位佛门现世佛面如金纸,周身佛光黯淡,原本浩瀚如海的修为竟已跌落至太乙金仙后期。
佛门气运骤衰,首当其冲的便是执掌佛门的现世佛祖。如来强忍着境界暴跌带来的撕裂般的痛楚,以及体内如脱缰野马般乱窜的佛力,勉力保持仪态。
他双手合十,声音虽显虚弱却依旧恭敬:“弟子在。”
接引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却又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天蓬、卷帘之事,变数已生,背后恐有玄门或其他势力的影子。既已失控,便如断线风筝,不可再强求引入我西方序列,以免纠缠更多因果,反损我佛门根基。”
他微微停顿,与身旁面色同样苍白的准提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深切的无奈与一种破釜沉舟般的果决。
西方贫瘠,历经无数劫难方才稍有起色,如今骤逢此厄,几乎打回原形,许多原定的妙棋皆成废子。
接引继续开口,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千钧:“然,传经东土,普度众生,关乎佛法兴衰与信众信念之根基,其广度与深度,决不可再托付于寻常佛陀菩萨。事急从权,便让阿傩、伽叶二人,化身那猪八戒与沙和尚,担起护持取经人之责。”
提到金蝉子,接引的语气更为沉凝:“金蝉子的十世劫难早已偏离既定轨迹,万象纷乱,原计划令沙僧噬其九世以圆满功果之举,已无可能,亦无必要。时不我待,必须即刻开启西行。”
“阿傩、伽叶二人……”接引言语间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虽素有贪吝之癖,于灵山会上常因‘需索人事’而被诟病,然其久在藏经阁,于三藏真经无所不窥,熟稔经义玄奥。更深谙‘法不可轻传,道不贱卖’之理,最知如何彰显我佛经之无上珍贵与来之不易。”
“值此存亡续绝之秋,行此非常之法,或可收奇效。”接引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为这决定注解,“让他二人以这般面目介入传经之事,或能以其‘贪’之行,巧妙筛择诚心向佛之辈,更能借此为凋敝的灵山,艰难挽回些许不可或缺的香火资粮。此实为无奈之举,却亦是当下最‘务实’之选。”
佛门如今高端战力折损严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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