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事情发展得比苏梦瑶预想的还要快。
王厂长被停职审查那天,厂门口围了一百多号人。李主任后来跟苏梦瑶说,那些老工人站在门口,看着王厂长被纪委的人带上车,没有一个替他说话的。
“有个老工人还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李主任说,“说‘活该’。”
孙主席被停职的消息,在厂里传了不到半天,就没人再议论了。不是不感兴趣,是大家都觉得意料之中,这些年她做的那些事,随便拎一件出来,都够停职八回的。
真正让工人们炸锅的,是停职的原因:她儿子挂名吃空饷。
老陈在车间里气得直拍桌子:“她儿子一天班没上过,工资却一分没少拿。去年过年,还发了奖金。我们这些干活的,连个酱油瓶子都没见着!”
旁边有人接话:“听说要退赔好几万呢,够她喝一壶的。”
苏梦瑶没掺和这些议论。她正忙着跟新来的财务核对账目,把王厂长留下的那些烂账一笔笔理清楚。孙主席的事,她交给了厂里新成立的纪检小组去处理。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跟这些人纠缠上。
可她不找麻烦,麻烦却找上了她。
那天下午,苏梦瑶正在办公室里跟几个车间主任开会,讨论新设备采购的事。门突然被撞开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冲进来,脸红脖子粗,指着她就骂:“你就是那个苏梦瑶?你凭什么停我老伴的职?她犯了什么法?”
苏梦瑶认出来了,是孙主席的老伴,老孙头。以前在厂里当门卫,退休好几年了。
“孙师傅,”苏梦瑶站起来,语气还算客气,“孙主席的事,是组织上调查的,不是我个人决定的。您有什么意见,可以去找纪检小组反映。”
“反映个屁!”老孙头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都蹦了起来,“你们就是欺负人!我儿子在厂里挂个名怎么了?他又没偷没抢!那是我老伴在厂里干了一辈子,该得的!”
车间主任们面面相觑,有人想站起来拦,被苏梦瑶一个眼神压住了。
“孙师傅,”苏梦瑶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您儿子在厂里挂名吃空饷,一年工资加福利,好几万。这些钱,是厂里几百个工人一分一分挣出来的。您觉得,这该是‘该得的’吗?”
老孙头被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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