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多少?”
“张书记,加工厂的筛选机能再加个夜班吗?”
“张书记,包装箱不够了,让镇上的纸箱厂再赶两千个”
老张在电话那头忙得团团转,嗓子都哑了,但声音里全是高兴劲儿:“梦瑶,咱村的枣不够卖了!隔壁村的老王也想来掺一脚,你说收不收?”
苏梦瑶想了想:“收。但得按咱们的标准来,不合格的一律不要。”
“行!我这就跟他们说!”
挂了电话,她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陈志远端了杯茶进来,看她这样,有点心疼。
“歇会儿吧,你这几天就没睡够过。”
“睡不着。”苏梦瑶接过茶杯,“脑子里全是枣。”
陈志远在她对面坐下:“我就想不明白,你帮老家卖枣,又不是你自个儿的生意,咋比开店还上心?”
苏梦瑶没马上回答。她盯着茶杯里浮浮沉沉的茶叶,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志远,你说咱们那会儿,最难的时候,最盼着什么?”
陈志远愣了一下。
“盼着有人拉一把。”他说,“盼着有个机会。”
“对,机会。”苏梦瑶说,“当年咱们来燕北市,举目无亲,兜里就五千块钱。要不是赶上好时候,要不是你肯吃苦,要不是遇着周大爷那样的好人,咱们能有今天吗?”
陈志远摇摇头。
“所以啊。”苏梦瑶说,“我现在有能力了,也想拉别人一把。”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老家的年轻人,但凡有点出息的,都往外跑。留下的全是老人孩子。地荒了,枣树没人管,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钱。不是他们懒,是没出路。”
“现在你给他们出路了。”陈志远说。
“还远远不够。”苏梦瑶放下茶杯,“卖枣只是第一步。咱们得帮他们把路子走通,把牌子立起来,把标准定下来。不是今年卖两千斤就完了,是年年都能卖,年年都有人买。”
陈志远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笑啥?”
“笑我媳妇。”陈志远说,“三年前我还担心你心太软,当不了老板。现在看,你这心软,才是当大老板的料。”
苏梦瑶白了他一眼:“少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