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住一起,她脸色那么差,走路都飘,我愣是没往心里去。”
走廊尽头有个窗户,窗外是医院的后院。五月了,院子里那棵槐树开满了白花,风一吹,花瓣簌簌往下落。阳光照在那些花上,明晃晃的,刺眼。
苏梦瑶盯着那片白花,一动不动。
“我妈这辈子,太苦了。”她轻声说,“她一个人拉扯我和强子,种地、养猪、打零工,能干的活都干了。我和强子都成了家,她该享福了,又来给我当老妈子。”
她顿了顿:“可她从没抱怨过。每次我问她累不累,她都说不累没事。我就当真了。”
陈志远握住她的手。
“往后,咱们多陪陪妈。”他说,“店里的事,你少操点心。”
苏梦瑶点点头,没说话。
下午,医生来查房。是个五十来岁的男大夫,姓刘,心内科主任。他看了检查结果,又问了史香梅的症状,把苏梦瑶叫到办公室。
“你母亲这个情况,需要做个冠状动脉造影。”刘医生说,“明确一下血管堵塞的程度。”
“那个有风险吗?”苏梦瑶问。
“任何手术都有风险,但冠脉造影是个常规检查,技术很成熟了。”刘医生说,“主要问题是,你母亲有高血压史,而且她这个年纪,血管弹性下降,术后恢复会比年轻人慢一些。”
“做。”苏梦瑶说,“什么时候能安排?”
“后天上午。”刘医生看了看日程表,“另外,住院期间需要家属陪护。她这个情况,身边不能离人。”
“我来陪。”苏梦瑶说,此刻的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自己不能没有亲妈!安安不能没有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