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男人,心中冷笑,面上却客气地将他请进了后面的小办公室。
王永旺一坐下,就开始大倒苦水,比电话里更甚,说到动情处还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
苏梦瑶安静地听着,等他表演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舅,您的情况我听了,确实不容易。”
王永旺一喜,以为有戏。
谁知苏梦瑶接下来话锋一转:“不过,钱的事,真不行。我们家的拆迁款,每一分都有规划,要还银行的款,要支付新店装修尾款,要预留孩子教育金,剩下的刚够在燕北付个新房首付,动不了。”
王永旺急了:“梦瑶,那可是你亲表弟结婚!你就眼睁睁看着?你们在城里发财了,就不认穷亲戚了?”
“舅,话不能这么说。”苏梦瑶脸色微沉,“我们发财,也是一点一滴辛苦挣的,不是捡的。表哥结婚是大事,我作为表姐,可以给他指条路,店里缺人手,他要是肯来,包吃住,按正式工开工资,干得好,一年攒下万把块钱不难。自己挣的钱娶媳妇,更硬气。这比借给他两万,几年都未必还,是不是更实在?”
王永旺一听要儿子来干活,脸拉了下来:“他来能干个啥?就能出把子力气!哪有在家守着几亩地轻省?梦瑶,你就不能通融通融?算舅求你了!这钱,我打欠条,按利息算都行!”
苏梦瑶笑了,那笑容却没什么温度:“舅,不是利息的问题。是我们家的钱,有我们家的用处。您要是愿意让表哥来工作,我欢迎。要是只想借,对不起,没有。”
她站起身,语气礼貌却疏离:“店里忙,我就不多留您了。妈那边,您也甭再去说,主意我定了。慢走。”
王永旺碰了个硬钉子,脸色青白交加,看着苏梦瑶那副油盐不进、干脆利落送客的样子,知道再纠缠也无用,只能悻悻地走了。出门时,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着“六亲不认”。
苏梦瑶只当没听见。她知道,这事在老家亲戚圈里,肯定会传开,她苏梦瑶也会落个“厉害抠门”的名声。但那又如何?
她太清楚人性了,你穷的时候,没人看得起你;你富了,所有人都觉得你该分他们一杯羹。不分,就是你的不对。
但她不在乎。这一世,她只要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家人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