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大亮，陈志远就租来的那辆半新的白色面包车开到了胡同口。赵刚和孙阿姨也来帮忙搬行李。后备箱、后座，塞得满满当当，全是苏梦瑶精心准备的年货和新衣。
陈志远心急如焚，一路上把面包车开得几乎要飞起来。苏梦瑶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安安，看着窗外飞速倒退、逐渐从城市高楼变为北方冬季萧瑟田野的景象，心里那点不安隐隐扩散。
苏梦瑶知道陈志远心里着急，坐在旁边，看着他这开车架势，忍不住念叨：“慢点儿，安全第一，”
“我心里有数。”陈志远头也不回，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终于在傍晚时分，车子颠簸着驶入了河西市地界，拐进了那条坑洼不平的土路。村口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映入眼帘，几家屋顶已经冒起了袅袅炊烟。
面包车的动静在寂静的村子里格外引人注目。几个正在村口玩耍、冻得鼻涕邋遢的孩子率先看到了这辆罕见的车，尖叫着围了上来。有那腿脚快的，已经撒丫子往回跑，边跑边喊：“志远叔回来啦！燕北市的大汽车来啦！”
各家各户的门帘纷纷掀开，探出一个个脑袋，接着，大人孩子都涌了出来，聚拢在陈家门口的土坡下。
陈志远把车停稳，深吸一口气，率先跳下车。他今天特意穿了苏梦瑶给他买的那件黑色皮夹克，头发也用摩丝精心梳过，显得格外精神。
“志远回来啦！”
“哟，这皮衣，真亮堂！”
乡亲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目光里充满了羡慕，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苏梦瑶这才抱着安安慢慢下了车。她今天穿了一件驼色的呢子大衣，脖子上系着一条浅灰色的羊毛围巾，头发在脑后挽了一个利落的发髻，耳朵上戴着那对小小的金耳环，在冬日傍晚暗淡的光线下，闪着柔和却不容忽视的光泽。
这一下车，人群里的议论声更大了。
“这就是梦瑶吧？天爷，这打扮，跟画报上的电影明星似的！”
“你看那大衣，肯定老贵了！”
“人家在燕北市挣大钱的，能跟咱一样吗？”
“啧啧，志远真是娶了个能媳妇，”
这些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飘进苏梦瑶的耳朵里。她只是把怀里的安安抱得更稳了些。小家伙被这么多人看着，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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