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带着异味的空气,右手又扶了扶沉重的肚子,“是,这里现在是荒,是破。可正因为这样,它才便宜,才有这个送户口的机会!你信我,用不了几年,这里就会大变样!到时候,你现在嫌弃的这片菜地,可能就变成你高攀不起的黄金地段。”
她指着远处那些农田:“你看那些地,平不平整?以后都是盖楼的好地方,这里地方这么宽阔,说不定就是要修路或者通地铁的前兆!”她半真半假地引导着。
陈志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除了茫茫的雪地,什么也看不出来。
“一万八啊,瑶瑶,”他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来,“这可是咱们起早贪黑,一张饼一张饼挣出来的血汗钱……这要是砸在这儿……”他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这几乎掏空了他們最近所有的流动资金。
煎饼摊每天都要成本,面、油、蛋、煤,哪一样不要钱?赵刚母亲那边后续还需要医药费,眼看又要过年,处处都是用钱的地方。这一下子出去一万八,让他心里发慌,感觉脚下的地都不稳了。
回程的公交车上,两人一路无话。陈志远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繁华街景,再想想刚才新河区的荒凉,心里堵得厉害。苏梦瑶则靠在有些冰凉的椅背上,手一直按在随身布包里那份宣传手册上。
但她心里,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志远的担忧,何尝不是她心里的纠结?
一万八千块。在这个工人月薪几十块的年代,这无疑是一笔巨款。是他们一家人,顶着寒风,守着炉火,忍受着烟熏火燎,一分一毛积攒下来的。是腹中小孩未来的奶粉钱,是志远和刚子哥汗水的结晶。
万一自己记错了呢?万一新河区的发展没有想象中那么快呢?万一这政策中途有变呢?无数的万一缠绕上她的心头,让她一阵阵发冷。
如果这笔钱投下去,短期内看不到回报,甚至打了水漂,那对他们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煎饼摊的现金流一旦断裂,就意味着断粮。进货的钱从哪里来?房租怎么交?赵刚母亲的医药费怎么办?孩子出生后的开销怎么办?
这些现实的问题,像一座座大山,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甚至有一瞬间的动摇,想着要不要安安稳稳地过个年,继续守着煎饼摊,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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