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一样?咱们现在好歹有了个能挣钱的路子,总比在厂里耗着,等着那不知道啥时候能发下来的工资强吧?趁着年轻,拼一把!等咱们孩子生了,总不能让他跟着咱们喝西北风吧?”
孩子,永远是陈志远的软肋。
他想起厂里那些拖家带口的老师傅,因为发不出工资而愁眉苦脸,再想想自己这几天变得鼓囊的钱包,咬了咬牙,腮帮子的肌肉鼓了鼓,终于重重地一点头:“行!听你的!后天……不,明天我就去厂里,把职辞了!”
这话说出来,他心里先是一空,随即,好像又有一种莫名的轻松。那根一直绷着的线,“啪”的一声断了。
赵刚在一旁听得心潮澎湃。陈志远都要辞职专职干这个了!看来,这卖煎饼,是真能挣钱!
夜色渐深,收摊回家。赵刚暂时跟他们挤在租的小屋里,打地铺。
躺在硬邦邦的地铺上,赵刚翻来覆去睡不着。耳边是陈志远轻微的鼾声,脑子里却全是今天看到的红火的煎饼摊,苏梦瑶数钱时平静的脸,陈志远决定辞职时的决绝,还有电话里苏梦瑶应对婆婆的从容……
虽然跟燕北市只有一个小时不到的车程,但燕北市好像真的跟他想象的不一样。这发小两口子,也跟他印象里的不一样了。
尤其是苏梦瑶,那个以前话都没几句的女人,如今眼睛有光,说话做事透着一股忍不住想跟着她干的劲儿。
留下?还是回老家?
赵刚瞪着漆黑的天花板,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