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夜枭问。
“问过了。都说吃了。但这盘菜摆在大将军面前最近,大将军胃口好,吃得最多。其他人或许也吃了些,但量少,又喝了大量酒水冲淡,加上各人体质不同,故未发作。”老仵作解释道。
“下毒的人,算准了。”
“算准了周大将军的习惯,算准了宴席的座次,也算准了毒发的分量和时间。”夜枭冷冷道。
这不像是临时起意,更像是精心策划。
毒物本身不算顶级罕见,但调配手法精准,目的明确。
就是要周勃的命,且尽量减少波及,避免引起大规模恐慌或立即的、不可控的兵变。
他继续查看。
在周勃坐的主位椅脚附近,他发现了一点极其微小的、近乎透明的碎屑,像是某种昆虫的翅膀,又或是特殊的蜡质。
他用镊子夹起,放入一个小盒子里。
接着,他检查了周勃用过的酒杯和碗筷。
银筷并无异样,但夜枭在酒杯的内壁边缘,用特制的药水涂抹后,在靠近杯口处,发现了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油痕。
那油痕带着一丝极淡的、与“鬼见愁”和“断肠草”不同的甜香。
“这是……”老仵作凑近闻了闻,脸色微变。
“像是‘醉仙引’!一种产自南疆的迷药,本身无毒,甚至可入药镇痛,但若与某些特定酒水、尤其是烈酒同服,能加速气血运行,让其他毒物发作更快、更烈。”
夜枭眼神更冷。
环环相扣。毒菌是引子,混毒是杀招,而这“醉仙引”,则是确保周勃在毒发前,来不及催吐逼毒或呼喊求救的催化剂。
心思之缜密,手段之歹毒,令人发指。
“酒是哪来的?”他问。
守在门口的一名亲兵哑声道:“是关内存的烧刀子,大将军好这口,每次来都喝这个。酒坛是从库房新取的,当场开的封,倒酒的是大将军的亲卫队长王勇。”
“王勇人呢?”
“在……在隔壁守着大将军灵柩,已经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了,说是……说是他害了大将军。”亲兵的声音带着哽咽。
夜枭没说话。
他不认为是王勇。
如果是他,有太多更直接的办法,没必要用如此复杂的下毒方式。
但下毒者必然能接触到酒,或者在开坛、倒酒的过程中做手脚。
他走出值房,来到停灵的营房。
周勃的遗体被安置在一块门板上,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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