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可顾津白看见她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后来她病了,住院费太贵,我就白天上课,晚上去便利店打工。那段时间每天睡四个小时,有时候在便利店后面的仓库里坐着坐着就睡着了,她去世的时候一直喊着我的名字,我知道她放心不下我。”
沈荞咽下那只馄饨,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我总觉得很愧对她,她这辈子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哪怕后来我手里有了点余钱,她也全给我存起来,舍不得多花一毛钱。”
如果当年的沈荞有现在这个经济条件,她一定会把所有最好的东西给养母。
她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抬起头看顾津白:“说起来,我妈其实也芒果过敏,有一次,我给她买芒果,她吃完浑身起疹子,吓死我了。后来我查了才知道是过敏。”
顾津白一直没说话,只是听着。他把那笼包子往她那边推了推,又把油条掰成两截,蘸了豆浆放在她碗边。
“你养母的忌日,是不是快到了?”他忽然问。
沈荞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下个月初。”
“我陪你去。”
沈荞抬起头,看着他。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像是随口一提,可那双眼睛看着她,认真得不像话。她张了张嘴,想说“不用麻烦”,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低头咬了一口包子,嚼了两下,闷闷地“嗯”了一声。
顾津白伸手,越过那张油腻的折叠桌,把她嘴角沾的一小片包子皮拿掉,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千遍。沈荞的脸热了一下,低下头继续吃。
吃完早餐,顾津白送她去了工作室。他的车停在巷子口,没往里开,临走前从副驾的储物格里翻出一只小小的防狼警报器,塞进她手里。
“带着。”
沈荞看着手心里那个粉红色的塑料小玩意儿,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小孩。”
“带着。”他又说了一遍,语气不容商量。
沈荞把它塞进包里,朝他摆了摆手,转身朝工作室走去。她的工作室在一栋老厂房改造的创意园区里,三层,外墙刷了白漆,门口种了一排绿竹。她推门进去,前台的小姑娘跟她打了声招呼,说人事部今天在面试新设计师,问她要不去看一眼。
沈荞本来没打算去,可她走过走廊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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