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张太太确实是最早递名片的人之一。
高定男装虽然她接得少,但张太太开出的条件听起来不像是随口一提。
“好。”她应下了,“麻烦您把地址发我。”
挂了电话,她给顾津白发了条消息,说临时有个客户要见,改签了晚上的航班。顾津白回得很快,只有一个字:“好。”
隔了两秒,又弹出一条:“哪个客户?”
沈荞回了“张太太,昨晚生日宴上认识的”,然后收起手机,换了身干净利落的衣服,一件烟灰色真丝衬衫,配一条黑色阔腿裤,耳垂上还是那两颗小珍珠。
她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确认妆容没问题,拎上手包出了门。
张太说的私房菜馆在城东一条安静的巷子深处,门口没有招牌,只种了一排竹子,竹影落在青石板上,被午后的日光筛得细碎。
服务员把她引进去,穿过一条幽暗的走廊,停在一扇木门前。
“沈小姐,请。”
门推开,包间不大。
一张圆桌,两把椅子,窗边垂着竹帘,光线被滤得柔和而隐秘。桌上已经摆好了茶,热气袅袅升起来。
可坐在桌边的人,不是张太太。
灰蓝色丝绒西装换成了深灰色休闲西服,领口敞着两粒扣子,露出一点锁骨。他手里端着一杯茶,正慢慢转着杯沿,听见开门声,抬起头来。那张脸上挂着一种从容不迫的笑,像一只终于等到猎物的猫。
“沈小姐,”艾瑞克放下茶杯,站起来,拉开对面的椅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们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