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已经彻底傻掉的王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如同刀锋般的笑意。
“你刚才说，想入股？”
顾屿笑了。
“可以啊。”
“你回去问问县里，他们打算用多少个师的兵力，来入我这支股？”
死寂。
整个老碱窝，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那几个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干部，此刻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海那张肥胖的脸，在这一刻，血色褪尽，白得像一张宣纸。
他看着那两份文件，像在看两道催命的符咒。
他知道，他完了。
他踢到了一块铁板，不，是一座山。
一座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冰冷的山。
顾屿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走到那堆篝火前，将那两份文件，一张一张地，扔进了火焰里。
火苗“呼”的一下窜起，将那些代表着无上权力的纸张，烧成了飞舞的灰烬。
“刘斌。”
他头也不回地开口。
“王主任他们远道而来，不能让他们空着肚子回去。”
“把桌上这些肉，这些酒，都给王主任装上车，让他带回去，好好补补。”
刘斌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憋不住的、酣畅淋漓的笑容！
“是！”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开始收拾桌上的残局，那动作，像是在清扫一堆垃圾。
王海和他那群手下，就在这样一种极致的羞辱中，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带来的“慰问品”，被当成垃圾一样，重新塞回了他们的车里。
当王海连滚带爬地钻进车里，仓皇逃离这个让他尊严扫地的地方时，顾屿那冰冷的声音，如同梦魇，在他身后响起。
“王主任，慢走，不送。”
直到那辆车彻底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顾屿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才终于断了。
他身体猛地一晃，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顾屿！”
苏晚发出一声惊呼，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在他倒地的前一秒，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接住了他。
顾屿的头，重重地靠在了她的肩上。
他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只有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喃喃地，吐出两个模糊不清的字。
“清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