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铁了。”
他话音一转，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是半瓶浑浊的液体，上层是油，下层是水。
“还有这个。油箱底部沉了些积水，幸好也一并排干净了。不然这水要是进了高压油泵……”他轻轻摇晃着瓶子，看着那油水混合物，啧啧称奇，“李副站长，您是拖拉机手出身，应该比我更清楚，后果会怎么样吧？”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在场的所有技术员，没有一个傻子。
剪断的电缆，掺水的柴油……这两样东西凑在一起，意味着什么，他们心里清清楚楚。
这是蓄意破坏！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李国栋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上。
冷汗，顺着他油腻的鬓角，一颗一颗地往下淌。
“我……我不知道！这不关我的事！”李国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尖利得变了调，“这是污蔑！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干的？”
“证据？”顾屿笑了。
他环视一周，看着那些或惊恐、或躲闪的眼神，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起雷。
“我不需要证据！”
“我只知道，这台拖拉机，是‘盐碱地综合治理攻关项目组’的指定设备！这个项目，是县里下达，地区督办的政治任务！”
“任何试图延缓、破坏这个项目进程的行为，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都是在对抗组织，是在给咱们县的农业工作抹黑！”
他往前逼近一步，那股在无数次博弈中凝练出的迫人气场全开，压得李国栋几乎喘不过气来。
“李副站长，我不想知道这是谁干的。我只想知道，作为分管后勤和设备的副站长，站里最重要的生产资料出了这么大的安全隐患，您，准备怎么向上级交代？”
顾屿根本不跟他纠缠于“谁是凶手”的私人恩怨，而是直接把这件事，上升到了“渎职”和“责任”的高度！
李国栋彻底懵了。
他可以抵赖自己搞破坏，但他无法否认自己作为分管领导的失职之罪！
“我……我……”他张口结舌，汗如雨下。
“顾组长说得对！”小李不知从哪来的勇气，往前站了一步，大声说道，“这太危险了！幸亏顾组长技术过硬，不然出了事，我们整个站都要担责任！”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其他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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