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等那个魂魄慢悠悠地飘到了车头前方,才缓缓启动,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车里死一般寂静。
车后躺着一个赵初云的身体,车前飘着一个赵初云的魂魄。
林初七只觉得浑身发冷,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她控制不住地往白音身边缩了缩,仿佛这样能汲取一点温度。
白音察觉到她的颤抖,空出一只手伸了过来,想抓住她的手。
林初七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把手缩了回去。
后座还坐着赵家夫妇,她脸皮薄,实在做不出在长辈面前腻歪的事。
“好好开车。”她压低声音提醒。
白音扫了她一眼,嘴角撇了撇,没好气地转回头,重新握住方向盘。
这女人,胆子比针尖还小,讲究倒挺多。
车子跟着魂魄,在这条维修中的破路上走了大概六七里。整条路上,除了他们,再也看不到第二辆车,甚至连虫鸣鸟叫都消失了。
前面的魂魄忽然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土包前。
他转过头,那张和赵初云一模一样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抬起脚,对着脚下的土包用力跺了两下。
一下,两下。
然后,整个身影就在空气中凭空消失了,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