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片死寂，安静得可怕，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只剩下那蔓延的腐臭气息。
守在一旁的内侍愣了一下，而后连忙上前。
他伸出手探了探嘴边带血的谢思语的鼻下，又按了按她的胸口，确认没有丝毫气息后，随即躬身对着皇后恭敬地禀报道：“皇后娘娘，谢小姐她……气息无比薄弱了，恐怕……”
皇后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她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虽然无论谢思语是死是活都不影响最终的陪葬结果，但她自然更喜欢鲜活的谢思语去陪着她的皇儿。
却是没想到，她不过是多说了几句，谢思语竟然想就这么死了！
连陪阿湛入葬的体面都不肯好好维持，打乱了她的完美安排！
她岂能让这人如愿？！
皇后缓缓走到谢思语的尸体旁，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语气淡漠，“真是情深义重，竟然这般迫不及待地随阿湛去了。也好，这般痴心，阿湛在地下也该欣慰了。”
她转头，对着内侍吩咐道：“把她抬下去，找太医想尽办法给我吊住这口气，明日一早，安排她与阿湛成婚并一同入葬。”
“是，皇后娘娘。”内侍们齐声应下，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谢思语的尸体抬了下去。
皇后再次走到软榻边，静静地望着段湛的尸体，眼底的悲伤愈发浓郁。
她的泪水再次滑落，滴在他的衣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阿湛，母后为你安排好了一切，你也不会孤单了。”
她的声音低沉而悲伤，带着无尽的思念与决绝，“你在地下，安心等候便是。等母后安排成功了，便来陪你。”
内侍们收拾好大殿内的狼藉，悄然退了出去，只留下皇后一个人守在段湛的尸体旁，身影孤寂而悲凉。
与这冰冷的寝殿，融为一体，让人分不清是她陪着尸体，还是尸体陪着她。
唯有无尽的悲伤，在深夜里蔓延。
……
与此同时，东宫的寝殿内暖炉烧得正旺。
融融暖意漫溢全屋，将深夜的寒凉彻底驱散，裹着一室温柔。
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清雅熏香，绵长悠远，不似坤宁宫那般压抑刺鼻，沁人心脾。
内室的屏风后，水汽袅袅，刚沐浴完毕的谢绵绵身着一袭月白色寝衣，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散开，发梢的水珠不时滴落。
水珠顺着纤细的脖颈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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