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贵妃脸上是一贯的盛气凌人模样,带着碧荷进了门。
踏入东宫的那一刻,荣贵妃心中刻意维持的怒火,瞬间被一股刺骨的冷清撞得摇摇欲坠。
上次她来得匆忙,不曾注意,如今才发现,这里竟是如此荒凉。
与重华宫的奢华温暖不同,东宫庭院荒芜,积雪覆盖在石阶上却无人清扫。
寒风肆无忌惮地穿梭在宫殿之间,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冤魂呜咽,令人心生寒意。
每一处冷清景象都在狠狠撕扯着她的心——
这便是她当做仇人毒害了二十年的孩儿所生活的地方!
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与心疼涌上心头,几乎要冲垮荣贵妃刻意维持的怒火。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眼底重新染上“怒意”,迈着沉重的步伐,快步朝着正殿走去。
她是来“找茬”的,绝不能露出半分破绽,绝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她与太子的亲生关系!
她快步走入正殿,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与外面荒凉冰冷不同,殿内烧着地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温暖又静谧祥和。
且殿内的陈设简洁却不失华贵,处处透着低调的雅致。
荣贵妃有些恍惚,总觉得这一门之隔,内外是完全割裂开的两个世界。
和上次来一样,太子段泱正斜斜地靠坐在软榻上,姿态慵懒闲适。
他脸上戴着一枚精致的银色面具,身上裹着一件天青色的狐裘披风,正一手轻轻撸着一只黑猫,另一只手在案前棋盘上落子。
听到脚步声,段泱缓缓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荣贵妃身上,眼底是一贯的疏离与淡漠。
那平静无波的目光,却让荣贵妃的心瞬间一紧,愧疚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刻意维持的怒火,在这一刻竟有些绷不住,险些破功。
她快步走上前,强压下心中的酸涩与愧疚,声音刻意拔高,带着几分盛气凌人的质问:“太子倒是好兴致,二皇子被禁足,你竟还能安心在此下棋取乐?”
段泱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棋盘上,语气平淡无波,如同这东宫的寒风一般刺骨:“贵妃可去找皇后理论。”
他的声音清冷低沉,每一个字都像冰珠一般,砸在荣贵妃的心上,刺痛了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她看着他眼底的疏离与淡漠,心中愧疚更甚。
眼见碧荷已清场并命人守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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